自从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各国总是想靠宽松的货币政策来拉升经济增长,货币的超发和信用的膨胀已经导致金融业深度扭曲。为了解决这一重大的结构性问题,变革在所难免。安邦咨询(ANBOUND)的研究团队认为,金融机构支持实体经济,会成为很显著的政策导向,而且很有可能成为银行的考核目标。当调整的政策已经确定,监管层和银行体系要对此有充分的认识和准备。
1.全球央行集体走宽松
自从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各国包括中国都倾向于过分地从需求侧去找出路,以货币超发、信用扩张来支持经济增长,总是想靠宽松的货币政策来拉升经济增长。在这期间,全球央行注入了创纪录的15.1万亿美元的流动性。
就中国而言,据央行公布的数据显示,2007年12月末,M2余额为40.34万亿元;GDP为27.02万亿元;社会融资规模存量59663亿元。2016年12月末,M2余额155.01万亿元;GDP为74.41万亿元;社会融资规模存量为155.99万亿元。
对比可知,M2增长了2.84倍,GDP增长了1.75倍,社会融资规模大幅增长了25.13倍。很显然,金融危机后中国的信用扩张非常明显。
2.货币超发导致金融业深度扭曲
然而,上述做法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货币的超发和信用的膨胀造成了风险的积累,杠杆率的升高。在依靠信用膨胀,依靠货币超发来解决一切问题的情况之下,金融业的行为产生了扭曲,金融会离开它原来在经济中所担负的功能,变成了一个扭曲的盈利模式,就是靠本身数量扩张来赚钱,用吴敬琏先生的话说,“金融业的盈利模式就变成玩自己”。
可以说,货币的超发已经导致金融业深度扭曲,这已成为中国下一步必须解决的重大结构问题。值得注意的是,现在从体制内学者到决策层再到社会,对以钱炒钱、以钱推升资产泡沫(如股价、房地产价格)已达成共识,“三去”政策将会坚定执行,大趋势已经确定,市场对此更不要有侥幸心理。
3.开展与实体经济相适应的金融创新
既然变革是必须的,那么对于金融业尤其是银行业而言,下一步该怎么办?在吴敬琏看来,要解决当前的问题,对金融业来说就需要回归自己原来的职能,它的职能就是通过货币、资金的先行作用来实现经济资源的有效配置和利用。
金融业基本功能是在于通过在地区之间,在行业之间,在不同的时间段之间,分配金融资源来带动经济资源的有效配置。这样,金融业就面临着很大的改革任务,因为我们原来在计划经济下,金融业本身货币业只是实物配置的一个影子。
所谓被动的货币,到了市场经济的条件下,货币、资金是先行的,它的先行决定了各种资源的有效配置。根据这个基本的功能,金融业的内容、方向、产品都是跟它的基本功能相适应的,组织形态也是跟它的功能相适应的。
具体而言,金融业怎么来为实体经济服务呢?吴敬琏指出,新的技术,新的创业企业,往往是高风险,同时是高回报的,所以就需要进行金融创新。技术创新在中国的条件下,大概有两个主要的内容,一个内容就是所谓从0到1,原始性的创新,0到1的创新是非常明显的高风险和高回报的,在这种创新中间,对于创始企业来说,最需要的金融形式就是在创新创业的各个阶段都有跟他相适应的金融形式,比如说从天使投资到私募基金这样一些金融形式。
另外对于中国来说,一个很重要的提高效率的方式,就是所谓从1到N,不完全是首创性的创新,但是我们可以把别人的创新拿过来,加以提高和改善,把它运用到十几亿人的大国当中去,这种从1到N,从1到多,这种效率提高,这种创新,也需要有跟其相适应的金融形式。由此可见,上述金融创新是与实体经济的发展相匹配的创新,而不是“伪金融创新”。
4.支持实体经济有可能成为银行的考核目标
值得注意的是,在实践层面上,安邦咨询(ANBOUND)的研究团队认为,下一步,除了抑制钱炒钱的做法之外,更重要的是,金融机构要支持实体经济,这会成为很显著的政策导向,而且很有可能成为银行的考核目标。
不过,为实体经济服务,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近年来,在业绩压力之下,同时也是在信用扩张环境下,商业银行成为廉价资金的供应者,成为很多“金融创新”(如同业业务、理财业务等)的资金来源,它们现在若要为实体经济服务,可能有些陌生了。
安邦认为,银行在面向实体经济服务的过程中,还会遇到一些问题:一是中国实体经济的发展还在走下坡路,如何识别出好的企业?如何规避风险?二是在提供融资服务的过程中,银行可能依然偏向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又会成为被忽略者。尤其是最近万达等民企巨头的发展渐渐暴露出问题,海航、复星也受到质疑,更加剧了银行对民企的担心。不难看出,前述困难无疑是摆在银行业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总体来看,在国际国内的信用大扩张之后,从炒资产转向服务实体经济,对国内银行业而言无疑是个不小的挑战!当调整的政策已经确定,监管层和银行体系要对此有充分的认识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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