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入灵魂的旋律阅读

音乐是最能瞬间改变人心绪的一种艺术形式,它不仅是一项听觉艺术,更诉诸于人们的想象和感受力。歌词作为旋律的注脚,使得音乐进一步升华。诗意的音乐表达一方面需要创作者的人生体验,演奏者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同时也要以聆听者精妙的拆解为通道。2017 年 6 月 11 日,单向空间携手书店联盟,来到了“卡罗拉双擎享·生活文化沙龙”第四站——中国楚文化的重要发祥地、国家历史名城武汉的物外书店,与马世芳、周云蓬和小飞一起走进歌曲中的诗意世界。

  

旋律本身成为一种表达,它没有边界,是人类在建造巴别塔时遗留下的通识沟通方式。与传统的读书一样,音乐也是日常生活中人们乐于选择的一种阅读方式,在主持人的提问下,三位嘉宾分别分享了自己和音乐阅读的缘分。

  沙龙片段

马世芳:我是做广播的,和音乐的关系就是要听海量的唱片,把自己变成一个比较全面的听众,然后把好的东西展示给大家。真正的文学艺术欣赏者好像都不太去想喜欢文艺这件事代表什么,就像听音乐的人不会心心念念去想今天要听一张唱片提升审美水平一样。喜欢就是喜欢,听音乐就是为了过瘾、高兴。我听音乐可能是为了想要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一方面不断接受新东西,一方面把这些东西消化掉,再作为一个中介者,把我认为好的作品介绍给更多人。我发现,当你真的听进去、读进去的时候,你会发现像“情怀”、“信仰”这些很抽象的名词都没有什么具体意义,你反而会更在意一些技术细节,在意这些创作者是如何把小众的文学材料转化成大众的音乐内容,从而对做这些事的人有更深的敬意。

周云蓬:我最近在读莱昂纳德·科恩的传记《我是你的男人》,吸收到了很多智慧和力量。他的歌很简单,他也经常对他的乐队乐手和伴唱说音乐要简单一点,所以到晚年他的声音就越来越低沉,但是是很有味道的。有一段时期他得了抑郁症出家了,每天自己种点菜,过非常朴素的生活。但是这样生活了几年抑郁症都不见好转,禅师讲的道理越听越烦,去听印度教的大师讲课也没有什么用。最后他的钱被骗光了,就心想还是回到洛杉矶开演唱会再挣点钱吧,抑郁症就好了。他一辈子都在通过阅读和宗教追寻一种超越自己心灵的精神境界,音乐只是他次要的追求。他心灵上的觉悟,带动了他的音乐不断前进。他对我的影响特别大,所以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些。

小飞:我听歌的大部分时间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就好像是在喝一杯茶或咖啡一样。我早年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音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那个时候内心的波动就和音乐的律动非常契合,听音乐的时候获得了身心的满足感。于我而言,听音乐和吃东西差不多,是从身体进入到心理的感受,无法清楚的解释音乐好听在哪里,就好像无法解释食物好吃在哪里一样。

我听音乐有几个阶段。一开始觉得什么都好,音乐形式是没有好坏之分。后来成了一个音乐从业者,逐渐有了自己明确的导向和音乐喜好,甚至会主观判断音乐的品质是高级还是低俗。再到后来我辞职了,成了无业人士,听音乐又回归到了当年非常简单、放松的状态。而好的音乐都是在简单的、松弛的状态下创作出来的。

  

音乐是回归初衷和本心的行为,紧接着,三位嘉宾又就音乐创作聊了自己的看法。

马世芳:我以前读过一篇访谈莱昂纳德·科恩的文章,里面提到过有一次科恩从档案里把自己很多段没有发表的歌词拿出来念了几段,写得特别好,但因为和前后不搭所以最后都没有用上,他坦言说自己不是一个特别有才华的人,这种有所取舍的写法特别痛苦,但他愿意慢慢打磨,直到满意。甚至有时候歌已经出成了唱片,他还是会在舞台上让歌继续发展。鲍勃·迪伦也是这样的,他永远不会重现他在录唱片的那个原貌。创作其实是有很多状态的,慢慢打磨和逼急了都有可能出精品。比如李宗盛的那首《让我欢喜让我忧》,那是他在香港的酒店里把自己关到厕所里,门反锁,坐在马桶上拿着纸笔逼自己写下来的。罗大佑的《野百合也有春天》,齐豫的《你是我所有的回忆》也是这样。

  

周云蓬:我 2004 年做最初的专辑《沉默如谜的呼吸》就非常焦虑,那时候租录音棚很贵,而《盲人影院》的歌词怎么都定不下来,后来我从卡夫卡那找到了一点灵感,写了一个好开头,词就解决了。以前我写专栏的时候总喜欢在外面喝酒,第二天醒了编辑来催稿我就着急,一着急写的还挺好。逼急了的情况确实是有的,有的时候压力追着你也确实能出好作品。自觉性的创作很懈怠,灵感不太可能自己来找你,还是需要你使狠劲儿。所谓天才的灵感都是骗人的,灵感一来就写个《红楼梦》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看到的都是最后的成果,但这个成果是怎么来的,就和劳动一样,是一个折磨锻造的过程。我们千万不要相信天才的慵懒和灵感哪天会降临,唯一要相信的就是你自己的劳动,辛辛苦苦真真切切的劳动。

  

小飞:创作的过程是很爽的,但是这一定是建立在无休止的积累之上。一些长寿的乐队每天排练就和打卡上班一样,要保证身体技能和灵敏度,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比如朗朗,他会的曲目很多,每天就光把那些曲目练一遍下来就的五六个小时,但他能做到国外的指挥家临时给他打个电话去替补一下钢琴首席,他上去就能演。说他是个音乐运动员,一点都不夸张。写小说也差不多是这样,它没有什么门槛,谁都能写,但我记得村上春树说过,写岀一部作品不是难的事情,作为职业创作者要保持一辈子的热情和产量,这才是特别难的,要对自己特别狠才可以。创作者其实都是手艺人。我觉得玩音乐是没有什么门槛的,但是想当个职业音乐人,不但有门槛,还有各种手艺的要求。很多人会被问到灵感从哪里来,我听到最多的说法是“灵感从别人的作品来”。你写小说,却不看小说,每天闭门造车,路只会越来越窄。音乐也是一样。

  

作为职业音乐人,三位嘉宾都同时拥有聆赏者、阅读者、创作者的身份,在音乐的创作和传递上,马世芳还有些特殊的见解。

马世芳:创作需要才华,创作要靠纪律,创作不能靠灵感。披头士乐队的《Yesterday》灵感来源于一个梦,年轻的时候我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他能梦到我梦不到,后来我发现了,那是因为他睡觉的时候潜意识还没休息,仍在作曲,他梦到一个旋律,有一个奇妙的东西对接上,醒的时候就把它记录下来了。他在夜以继日地创作,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所以他能梦到,我梦不到。这个时代和社会的作品发表渠道很多,让创作问世不再那么难,好作品并不比任何时代的少,但我们需要花点功夫,更多地阅读,挖出好作品。

  

书店联盟和一汽丰田卡罗拉双擎携手集结当代各领域的前行者,一路将思想的力量传递至全国,共赴十四个城市书店。在武汉之后,我们将在 6 月 25 日前往四川成都的言几又书店,邀请阮义忠、严明和那日松与当地读者们齐聚一堂,共同讲述【定格真实的影像力】,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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