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E面会|库斯图里卡,巴尔干最浪漫又忧郁的朋克

  采访者 / 作者 :吴妈

  VICE MEETS 库斯图里卡

  

  毫无疑问,埃米尔·库斯图里卡(Emir Kusturica)和 “无烟地带” 的这场演出,是我2017年看过最棒的。

  

  温柔燥,浪漫朋,豪情小提琴,野生萨克斯。

  在采访中,库斯图里卡说他们乐队的风格是 “马戏团朋克”,而放眼望去,如今世界上能担当此头衔的乐队,也的确是非他们莫属。马戏团,来自于巴尔干人民的热血和奔放,你唱着吉普赛舞曲,想不把吉他当风火轮耍,都难;而朋克,则是社会主义阵营悍将们身上那种无与伦比的特质,越老越朋克。

  库斯图里卡的魅力是通吃的。如果你只知道他是个导演,那么他在电影里能展示给你的世界和美,就足以让你拜服。如果你纯粹是一个乐迷,听歌、看现场,再仔细研究下他们的歌词,你就会发现,这群天才老头用合奏就能讲出行吟诗人一般的嬉笑怒骂的故事。比如,他们有首歌曲里唱到,“罗密欧是个吉普赛难民,他在欧洲卖精子……”。

  

  如果你只是单纯被这个老头身上散发出的个人魅力所吸引,太正常了,他的谈吐中,斯拉夫人的那种疯魔气质,绝对不亚于齐泽克。只不过,库导可比齐泽克冷静多了,他对后现代社会的见解,对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嘲弄与批判,完全可以让你成为他的信徒。

  库斯图里卡和 “无烟地带” 所到之处,永远拥有一种不可预料的能量,即便是在上海的剧院里,他们也能把正襟危坐的男女老少们给召唤到舞台上。

  在一个浪漫深沉的巴尔干朋克的带领下,在轰鸣的吉他 riff 和管弦乐的冲撞下,一起大喊 “Fuck MTV!”。

  这感觉,让我想在乐曲收声的那一刻,就大吼宣布2018年的到来。

  正如前面所说,库斯图里卡和他的 “无烟地带”乐队拥有一种不可预料的能量。这种能量不只是来自于音乐本身,还饱含了对音乐、文化、电影、动荡时局、特殊时期的社会形态和人性长期细致地观察和思考沉淀。也许这些因素的累积才让“无烟地带” 这支乐队显得如此特立独行。

这种能量不仅体现在舞台上,也同样渗透进此次采访中。库导的许多观点和时不时冒出的“金句”,给了我们很多的启发。我们特意摘录了一部分,分享出来。(点击阅读原文,你就能看到此次采访的文字完整版,我们聊得比视频里多了一些)

关于文化传播

如果你想沟通,如果你想传播你的文化,你就得有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我们的作品源于传统,而如今的世界不喜欢传统,他们喜欢碾碎每个传统,来创造“非传统的”文化和艺术。

关于电影中的音乐

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我可以说之前的音乐史里都不存在的模式,即使是电影中的音乐,也没有能在舞台上演19、20年的。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可以演奏诞生于电影,又独立于电影的音乐。

如何看待如今的电影行业

如今的电影业的问题在于,电影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这个市场是量化的,把好的故事放在错的位置上。未来好作者会越来越多,但你越来越难看到他们。因为在这种世界性的经济法西斯主义下,你做的一切都得成功,你做的一切都必须要卖座。

关于拍电影

拍电影就像造一座房子,但是你没有看得见的素材。我做的电影是非常独特的,它需要以一种非常不寻常的方式,去探索人性的宿命。所以在很多制作电影的过程中,我都非常痛苦。对我来说,每一次,每一个镜头,我都想要那种感觉,如果你懂足球的话,就是那种你在世界杯踢决赛的感觉。

关于拍电影和演奏音乐的体验差别

拍电影的长期的过程,让我觉得演奏音乐感觉真好。因为我可以和观众有直接的交流。做电影,你只能听到观众对电影的回想。在音乐里,你和观众的交流很直接。

对后现代的看法

后现代社会是肤浅的。人们不在乎,一切都很好,或者一切都很糟,他们不想让你思考严肃的问题

关于中国

身在中国是一个幸运的事情。在一个人和一群人之间,使国家成为集体的,不仅仅是同一种语言。我觉得共同的社会规范,也会让人们觉得自己属于一个集体。我没说中国是一个理想的国家,我觉得能拥有共识,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关于电影和音乐

电影和音乐,不能只是 “开心一下”,他们必须是能改变世界的武器。这是现在我们缺少的东西。这也是我做电影和音乐想做到的事情。

  关于埃米尔 • 库斯图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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