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变装皇后,你想知道的一切让他们来回答

  在《鲁保罗变装皇后秀》让其成为一种主流电视娱乐形式之前,变装早已隐秘地兴盛。特色俱乐部充满了变装表演者,TA们被称为Drag Queen。大多语境中,这群人可以名副其实的被称为“酷女孩”。今天,我们在全世界各地找到了那么几个“酷女孩”,让他们亲自告诉你关于变装的一切。

  在正式倾听变装皇后们的心声之前,不如先来了解一下变装文化的发展。

1960年代/

  大约50年前,发生在纽约一间同性恋酒吧石墙(Stonewall)的一场民众对警察的暴力示威活动, 被认定为美国历史上同性恋群体对政府迫害的首次公开反抗。作为第一个向警方扔石头的关键性历史角色,黑人变装皇后 Marsha P Johnson未曾预料,他所参与的这场暴动,会让变装文化开始发酵,从地下文化浮出水面。

  

黑人跨性别者活动家Marsha P Johnson大半生都在为同性恋文化作斗争

  在暴动激起涟漪的这段时间内,有一位名叫José Julio Sarria的退伍军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在一家名为“黑猫” 的酒吧里从服务生做起,后来成为了酒吧中的变装表演者,在“石墙事件”(Stonewall riots)发生后,他并未走上街头游行,而是开始策划竞选旧金山市执政官。他不但是第一位以公开同性恋身份竞选公职的人,更是在此过程中,多次变装成历届执政官的模样出现进行巡回游说投票。虽然当年落败,不过在32位竞选者中取得了第9名的成绩,这对一直受到压迫的同志社区可是个不小的鼓舞。

José Julio Sarria著名的黑寡妇造型,甚至在他去世后,很多人打扮成黑寡妇的样子来悼念他。

1980年代/

  到了80年代左右,各种反传统文化兴起,经历了第一次同志大游行,社会风气慢慢开放,对于同性恋文化和变装文化包容度有所缓和。1987 年至1996 年,摄影师兼变装皇后 —— Linda Simpson(原名莱斯利Leslie,当提到她的变装身份时,她更喜欢人们用女性代词称呼她)拍了大约5000张照片,包括变装表演者在俱乐部、街上和同性恋骄傲游行花车上的摆拍照片。她无意中创造了一个时间胶囊,记录了变装皇后身为时尚逗乐小丑和地铁女神的那个时代。

  

Linda Simpson有自己的专门网站lindasimpson.org,在上面可以看到他30年来各种自拍和拍别人的变装作品,至今仍在持续更新。

1990年代/

  到了90年代中期,变装蓬勃发展,真正彻底地成为一种流行文化。一系列关于变装的电影问世。

  

变装公路电影《沙漠妖姬》(The Adventuresof Priscilla, Queen of theDesert)票房大卖

  

Divine和“垃圾教皇” John Wa-ters合作的电影《粉红色火烈鸟》(Pink Flamingos)

此外还有合作的电影《女人的烦恼》(Female Trouble)

千禧年代/

  等到90年代末到20世纪初,变装皇后来到了黄金时代,或大或小的偶像可以说层出不穷,相关的流行文化作品也变得渐渐的风靡起来,变装题材在大银幕上屡见不鲜。也是在这个时代,娱乐圈迎来了现在最为知名的《鲁保罗变装皇后秀》。

  

《鲁保罗变装皇后秀》第三季的海报模仿了2010年著名歌舞电影《Burlesque》的海报

  在这个节目中,变装皇后们要通过一系列挑战与其他参与者竞争,例如造型设计,戏剧表演和舞蹈成为全方位的真人秀明星。自09年第一季开播以来,《鲁保罗变装皇后秀》共计提名了两次艾美奖(Emmy Awards),并斩获一座最佳主持人奖项。

  

  

主持人鲁保罗(RuPaul Charles)变装前后的样子

  变装文化越来越受欢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在成功的同时,争论和讨论也与日俱增。当然,也产生了一些误解。为此,我们采访了来自全球三地的变装皇后,有从兴趣爱好出发的普通办公室白领,也有以变装谋生的职业舞者,还有以无性为前提的表演艺术家,不妨来听听,在一个世纪后,变装文化“变” 成了什么样。

  New York

  PAIGE TURNER

  职业变装舞者

  

  小时候,我从来没想到自己是个当变装舞者的料。也换过女生的衣服,但无非就是打扮成迪士尼的人物,或是穿我妈妈的衣服玩,我一直喜欢沉浸在那个在想象中的世界,可以成为一个角色,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让真实的世界离我远远的。长大后,我最喜欢的是唱歌跳舞,歌唱得好,舞当时也觉得跳得好,但后来要考舞蹈学院时,才知道自己其实条件不好,身体不够柔软。但我这个人做事情特别投入,也能吃苦,我非常想把跳舞唱歌作为我的职业。

  

  所以当时发挥了一点小聪明,靠朋友介绍申请到了剧院工作。刚去没多久,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 —为一位摇滚歌手暖场。我当时想,我不能普普通通地上台,必须也要像一个Rock Star,所以变装后尽兴表演了一番,那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处女秀,表演结束后,这位歌手斩钉截铁地对我表示,我一定要从事变装皇后的工作,因为我表现太棒了。这就是转型的契机。虽然现在看看那时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蠢蛋。

  

  事业之初,我给自己取了“Paige Turner” 这个艺名,在美式俚语中,当一本书足够精彩,就会被成为是real page turner, 意思是“OMG,根本无法停止翻阅”,我希望我能成为一名看不透、看不过瘾的变装皇后。现在距离那会已经八年了,期间我有了专属于自己的表演秀SLURP,就在时代广场旁,此外我还主持真人秀So You Think You CanDrag,并代表纽约出席全美变装皇后巡演。我为自己感到自豪,看来这个艺名并没有白取。

  

  虽然百分之七十的纽约人都知道变装表演是什么,但SLURP秀开始的头几年,来看表演的多是同志,变性人,或艺术类的自由职业者。慢慢的,来的人多了起来,几乎各行各业都有,有学生族,有情侣,也有像铁板一样硬的直男。这真是一个良性发展,在我眼里变装表演其实和性别沾上的关系并不大,更像是娱乐业或是小丑文化,所以什么性别歧视在我眼里根本不存在,我也懒得去管,如果你觉得门后的表演让你感到恶心,那只能说明你是一个没有自信的家伙。

  我现在化完妆走在路上非常骄傲,觉得自己在先锋的队伍里,背负着振兴社会文化的使命。现在想来当年落榜舞蹈学院就是注定的,原来我不需要什么轻歌曼舞。身为同志,我也被欺凌过。但我的回击从来不会是F*CK YOU! 而是那句风靡于90年代,纽约变装文化圈的“大胸万岁。” 虽然现在,甚至连胸垫都不用戴了,不过我仍旧相信“大的力量”。它能让我们在凌晨4点的极寒冬日里,踩着4英寸高的高跟鞋走秀。为什么变装?这就好比问蝴蝶“为什么有翅膀?” 或是问独角兽“为什么长角?”

  

  变装塑造了我们,这就是它的力量所在。我建议大家都尝尝这种颠倒固有身份的小游戏,特别是当你特别不了解某件事的时候。比如,男人打扮成女人,女人打扮成男人,学生打扮成老师,淑女打扮成朋克等等,或许某种激起你潜能地力量沉在精神的最底端,在你晃悠的时候就会沉渣泛起。如果担心路上的人盯着你看怎么办?那你就戳瞎他双眼,别客气。

  

  Shanghai

  MISS JADE

  半职业变装脱口秀表演者

  以前我们无聊的时候都是怎么熬过来的?跟古代人差不多吧。不过现在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大概5年前,我在上大学,学美术设计。某日在和朋友吃完晚饭后,因为百无聊赖,随意挑了一集《鲁保罗变装皇后秀》打发时间,却意外地看完了一整季,这还不够,随后立即往脸上抹了点颜料,披了地毯,扯了点窗帘便试了起来,这可以说是我在变装这件事上的一个“童言无忌” 吧。那时候互联网还不够发达,主要就是从有限的杂志上获取信息。

  我曾去一些服装店看过,那里似乎有几件衣服还挺吸引人的,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拿出来给我看,而且估计挺贵,我选择路过。变装可望不可及,成了我的一个小情结。毕业后去了伦敦、纽约,辗转一番后定居在了上海,有了工作,有了收入,为自己的兴趣爱好买单自然不在话下。互联网已开始发展,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从线上到线下,有一天,我们被邀请去一家酒吧做友情演出,在店内霓虹彩灯下,我们“群魔乱舞”,那兴奋劲儿至今难忘。

  每个变装表演者都有个源头,这事也不用提了,反正都一样,没什么特别。或许是因为在所有的艺术里,只有音乐表演是和你自身特质浑然天成的,诗在半空要用词语去够,美术在地上要见得万物,小说在人之间做着梦,电影在时间里花着钱。音乐最方便,随时随地。我想的音乐场景是Dream Girls,彗星女郎那种范儿的,所以我创作出了Miss Jade这个人格,这个人格不是说幻想“假如我是一个女孩”,这个人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藏得比较深。她刻薄、有趣、并且“富有”。可惜作为一名有音乐场景幻想的变装表演者,我却无法跟着乐感跳舞,四肢不协调,怎么办?只能靠一张嘴说,反正一个精彩的变装皇后不是说她做什么,而是她的人格魅力有多大。

  每次登台表演前,我需要4个小时的妆发时间,妆容共计4层,第1层和最后1层的妆容都需要用酒精定妆液作为end,完成之后,就好像带了一副面具,Miss Jade呼之欲出。她手握话筒,一只穿着渔网袜的大腿先从幕帘后伸出,高跟鞋尖轻轻点地,最后,肩披皮草完美亮相。

  

  虽然亮相的时候漂亮,但我在舞台上从不说“漂亮话” , 毒舌、挤兑观众才是我最重要的事,其中是有表演的成分,我们俗称的抖包袱,但其中也包含着我的智慧和洞见,是观察生活的一种方式。有可能会有“冒犯” 别人的危险,但我欢迎他或她随时离开,我制造混乱只为更美好的明天,哈哈。

  

  说到底,变装就是一个玩儿的东西,是很小众的体验,一起创造乐趣的只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能享受。但这两年国外的很多独立厂牌和音乐家都开始希望和变装文化搭边。之前有一位美国歌手找我出演MV,现在在后期制作阶段,我们双方都觉得这件事特别酷。但对我来说,名气是可有可无的,我也不想成为职业变装表演者,一来,当兴趣变成工作,那它就死了,再者,我挺欣赏现在身上的一点“不完美”,就是这样的不完美,才代表着最生动的视听感觉。

  哎,说实话,作为变装表演者,我只关心两件事,表演记住词、照片要漂亮。哈哈哈!随着年纪不可避免地增长,我希望在找到下一个兴趣爱好之前,继续保持高产的表演动力和欲望—— 不用下任何决心,用不着豁出去,也不必为了出场刻意张开所有感官,你只是“想去哪儿就去”,想玩什么就玩,困了就躺下,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London

  VICTORIA SIN

  无性别变装皇后

  当你们YOHO!GIRL问我为何会以女性的身体去成为变装皇后的时候,我暗自窃喜,感觉正中下怀。事实上,成为Drag Queen的这么些年,我被无数次问到这个问题,我也无数次地身体力行地向“变装圈” 内外的人解释自己的观点— — 变装人人都可以拥有,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

  

  我是一个生理意义上的女性,非白人,一个将自己置身于二元制性别外的独立个体。我选择进入变装表演行业有几点原因。首先,我想要去挑战世俗的观点:变装皇后只能由男性来饰演。我认为女性特质本身就是一种表演媒介,当你在台上表演时,如何去运用它,实际是存在着很多未知可以去探索,“女性” 是一个角色名,而非性别名称。很多人没有认识到这点,所以当他们看到有这么一群无性别变装皇后存在的时候,依然感到不解。除了这个原因,进入表演行业,也是为了挑战自己。登台表演起初非常让人恐惧,即使是现在,我也会有一些紧张,但经历了这么多,这些紧张情绪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表演所带给我的自信也帮助我在日常生活中成为了一个更勇敢的人。

  

  第一次变装是在四年前,19岁的我一个人在卧室对着镜头完成。变装后的感觉记忆犹新:振奋、充满力量。20岁那年,我开始真正接触变装文化,培养与模仿女性气质。渐渐的,变身对于我来讲,是一个慢慢去释怀过程。当我卷起头发,仔细地化上一层又一层的妆,束紧的紧身衣,这不只是一个变身的过程,而是去淡化、去释怀那个25年来在这个世界一直存在的形象。从日常Victoria变装成Fabulous Victoria后,那种女性特质真真实实地成为了我的力量来源。

  我会借助各种不同的工具去塑造、增强、改变我的外表。比如,我会用束身衣以及胸垫去塑造一个更为完美、曲线感更强的身体廓形。我也会仔细地化妆,去强化我的五官,或者打造一个完全不同的面部轮廓——大而有神的眼睛,小巧可爱的鼻子,也会让我的乳沟看起来更加的迷人。对于衣服来讲,则越大越好。那些亮片、羽毛、毛皮以及人造水晶,装饰的越多,就越能够增强造型的戏剧感,更能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我模仿过很多老一代好莱坞明星的装扮,比如Marlene Dietrich,Marilyn Monroe。当然,我也会从像是Jessica Rabbit那样的女性卡通人物中获取灵感。这些人物都代表了我们所认知的女性形象,所以融入她们的元素,也是对这一性别历史以及概念地融入,但更重要的是,一旦我打扮完毕,我好像可以用她们来指挥意志,开拓世界,去超越男权以及这个社会一直在我身上所强加的控制。

  

  我,腰身迷人,衣服的亮片犹如鱼鳞般闪耀,钻石夺目,穿上高跟鞋的我居高临下,又大又圆的眼睛回应你的凝视。在这一刻,完美无缺的女性特质给予了我无限能量,使我变成了一位更强大的女人。在那些成为变身皇后Victoria Sin的奇幻般的夜晚,是我,可以去决定自己所要成为的模样。

  关于变装文化现在的境地,我觉得持有不同观点,发出不同声音的人参与到变装文化中来,是非常重要的。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无法扮演好那个角色,即使在第一次变装后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也不要失望。变装与变身像其他的任何事一样,都需要实践,它同样是一场“旅行”。

  如果有人不愿意接受变装,那也没有问题,我并不是为了劝服他们而进行变身艺术的。但最大的问题是,依然有着很多小众,特别是那些没有任何发声权的群体,他们的文化完全不被社会所接受,这一点需要去改变。我希望变装可以成为一个去挑战,包括性别,种族,身份认同以及特权等现行社会秩序的手段。

  

  Shanghai

  MON-NAYNAYS

  变装初学者/YOHO!GIRL专题编辑

  四周年刊,杂志主题定为 “酷女孩集结。” 在制定文化栏目选题的时候,我想将镜头对向Drag Queen群体,并且没有过多思考,就想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短暂地成为群体成员之一。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预感:当我穿上女性服装,画上浓妆,将会和他们产生某种心灵感应。这想当然的预感或许是因为我太过渴望。

  1月4日 变装准备

  当我第一次开始思考如何打扮成drag queen的时候,曾经偷穿高跟鞋的经历闪现在脑海。那时大概7、8岁,鞋子的细节已经模糊,但肯定的是,虽然鞋身比我自己的脚大了两副手掌,但依旧不顾颤颤巍巍,无所畏忌地来回踱着步。期间,一只耳朵紧张着门外,一只耳朵被高跟鞋的踢踏声迷得不行。在这之后,我还穿过两三回女装,其中有一次是在年会上表演流星雨里的“杉菜”,但那次经历并不值得回忆 ——因为变的不是DIVA,而是彻头彻尾的小丑。

  20岁出头,开始渴望进入成人世界,出入gay bar 顺势成了我在入夜之后最常见和最重要的休闲活动。红男绿女、酒池肉林、热闹非凡,Money Boy 在舞台上扭动臀胯,整个身体以挑动地姿态曝光在一众视野下,黏腻的荷尔蒙吸入呼吸道,吐出后的骚气让现场的气氛骤升,令人兴奋。但Drag Queen 不一样,虽然她们也妖娆、妩媚、仪态万千,但在舞台上的气势和“性” 隔绝,反而更像战士,配合着Donna Summer 的 Last Dance ,或是Gloria Gaynor的I Will Survive,跨出的每一步都骄傲非凡,用现在流行词汇来形容的话,就是“老娘将会长生不老。”

  还有8天,我也将“长生不老” 了。祝我好运。

  1月7日 变装学习

  今天带着三种身份见Miss Jade :观众、编辑、变装学习者。当然,主要是来学习。我们约定在Miss Jade当晚表演的酒吧 CANDOR见面,酒吧门面很小,颜色鲜艳,是斑斓夺目的欧式风格。还未正式营业的大厅里传出节奏分明的Solo或Jazz。屋子里昏暗,墙上、窗沿挂着各式各样的Icon肖像,还有一大束一大束的羽毛点缀,都是老板亲手勾成的。晚上8点左右,暧昧的灯光开始亮起,调音师放着暖场的曲子营造舒适惬意的氛围。直到Miss Jade和其它表演者逐一走上台,鼓掌声突然如浪潮般涌起。四位表演者各自就位后,精彩绝伦的表演就这么开始了。

当晚酒吧的一位韩国表演者

  妖娆的Miss Jade在一开场便Hold住了全场,无需热身便迅速进入忘我的状态。那些扭曲肆意到有些“难堪” 的舞步,顺利将现场气氛跳过暖场的环节直接进入一波又一波的高潮。除了保洁阿姨以外,每个观众都看得津津有味,男男、女女、男女都嗨上了,一片乐也融融。在那次表演结束之后,我第一次意识到,变装真的是一门手艺,想靠三个小时的旁观就学到一丝皮毛都属于“太天真”。看来即将要变装的只能做一只花瓶了。在此宣告,今天的变装学习计划偷师失败。

Miss Jade出场的那一刻

  1月12日 变装当日

  今天就是我的大日子。因为工作本身的原因。化妆和换装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有些女装的SIZE经常卡在我肩部的位置,真是一个极好的被性别困住的隐喻呢。好在我克服了这份“拘束”,顺利穿上所有装备。加上化妆,整个准备过程花费了近3个小时,期间自拍了80张,一切看起来如此顺利。

  

  但真的开始拍摄后,我只想找个角落,缩成一团。我给自己准备了好多啤酒,结果我越是紧张,就喝得越多。我紧张得快要死掉了。比如我完全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那里 —— 是放在身体两侧呢?还是像香水广告上的女模一样,放在头后?最后,我选择都做一遍。十几分钟过去后,体内的女性体质开始苏醒了。

  

  乘胜追击,我想到,也许有个幻想对象效果会更好,比如瑞恩· 高斯林(Ryan Gosling)正向我徐徐走来?好吧,我的性感秀对瑞恩·高斯林来说可能毫无诱惑性。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算是放开了,所有有关“性感女性” 的形象,井然有序地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就尽力去模仿就行了。在此拍摄的这段期间,对时间和饥饿的感知凭空就这么消失了,四五个小时,变成一瞬间。

  摄结束后,和支持这次拍摄的工作人员一道前往烧烤店吃夜宵,只换了便服,但妆还没卸。本来有点忐忑,但我的形象丝毫没有给餐厅带来任何波澜,我只是和它们每天一万客流里的某某某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存在,服务员的世面应该比我见的多多了吧。羞于自己一开始的“自恋”,我便开始大方地带妆吃饭,聊天,喝酒,而且我真的感觉到了一股从天而降的自信。我突然意识到,我脸上的这幅变装面具确实是让自己更强大了起来,它抹杀了我身边那如影随形的紧张感,甚至不用酒精,也可以松弛有度。没想到,这次体验的精髓不是在影棚和镜头前,而是在一家烧烤店。嗯,人确实应该带着自己的认知多出门走走。

最后,我想说,每个人都是人类独特的一款存在形态,就像彩虹光谱里的每一个颜色。少数的存在,其实是这个社会丰富的展示。但我更想说,去他妈的鸡汤,怎么爽就怎么来吧!敬酷女孩们一杯!

文字|Leo Wang+凌波力

图片|YOHO!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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