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食话】沈从文笔下的凤凰美食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凤凰特有的风土民俗养育了沈从文,所以在他的作品中,我们仍能找到不少有关饮食方面的描写。现在大家跟着小编来领略一下,小说中凤凰民俗美食的平凡与实在。

  栗子,猪肠与烧酒

  把清香的生栗子放入炭火中烤制,栗子的香糯口感慢慢被激发出来,配上烤制的香辣猪肠,喝杯烧酒,尽享人生惬意,如小说《连长》中曾提到连长的一次饮食, 就是一句话:用栗子下本地的烧酒,喝的是本地烧酒, 而下酒菜是连菜都算不上的本地出产的干果栗子而已,由此可见军营饮食之简单。在另一篇带回忆色彩的小说《雪》中, 则描写了乡村饮食的简单: 叔远在炭盆热火里煨了六大捧栗子。叔远把煨熟的栗子全放在一个竹筒子内送到chuang上来,我便靠在枕上抓栗子吃。我告你, 乡巴佬有些地方也很好受用的, 若不是我娘说今天要为你炒鹌鹑吃, 在这时节我们还可以拿猪肠到火上来烤吃呢。 这段描述所涉及的饮食内容、饮食材料来看, 仍是当地的土产如栗子、鹌鹑、猪肠等; 饮食器具也同样简单, 往往是就地取材的器具, 如盛栗子的竹筒子; 烹调方法则是简单的炒、煨、烤, 很少复杂的制作工艺, 一切都以简单、适口、方便、实惠为宜,体现出农家饮食的简单朴实之美。

  

  

  干小鱼拌辣椒

  凤凰的口味偏辣偏咸,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菜莫过于干小鱼拌辣椒了,小说《三三》则用简单的几句话, 描述了一个农村小康之家的日常饮食生活:爸爸死去后, 母亲做了碾坊的主人, 三三还是活在碾坊里, 吃米饭同青菜、小鱼、鸡蛋过日子, 生活毫无什么不同之处。洗好后, 揉了些盐, 三三忙取麻线来把鱼穿好, 挂到太阳下去晒。等待有客时,这些干鱼同辣子炒在一个碗里待客。

  从这些简淡的描述中, 我们看到农村普通小康之家的日常饮食是以米饭、菜蔬为主,小鱼和鸡蛋等小荤作为调节,大鱼大肉则是在年节时分或待客时方能享用。

  如此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饮食描写,读来却很有趣味,颇具美感,可见沈先生对自己家乡的饮食生活充满留恋,也足见其文笔之细腻,颇具功力。

  

  酸菜冷饭与菌子

  野菜在凤凰人们的餐桌上同样常见,同样是《雪》中叔远的讲述: 你能住到春天那才真叫好玩!我们可以随同长年到田里去耕田,吃酸菜冷饭(就是拾野柴烤雀儿吃也比你城里的有趣 )。这段描述充满天然野趣之美, 写出了如陶渊明《归园田居》一般的乡村生活气息, 甚至更浓。吃酸菜冷饭,饮食虽然很简陋,但在农村劳动忙碌时节是常有的事,对很少有此饮食经历的人来说其实就像野炊一样有趣,而拾野柴烤雀儿吃更是农村儿童饮食生活中的一大乐事了,从抓雀儿、拾野柴、烤雀儿、吃雀儿无不是自己动手,随取随吃,真正体验着自然的气息以及生活的本真,呈现出乡村饮食生活的天然野趣之美。

  

  

  鲤鱼豆腐与红辣椒丝

  鲤鱼豆腐特有的口感让吃过的人难以自拔,鲜嫩的鲤鱼肉配上香浓的汤汁,鲜艳的红辣椒丝勾人食欲,最后吃上一口鲜活的豆腐,任由美味在口腔内刺激交融。在沈从文名作《边城 》中还有一段其作品中较少见的涉及饭店饮食的描写, 因其只是一个小饭店, 给我们的感觉仍然是家常饮食, 其中的自由、率性以及十足的人情味耐人寻味: 小饭店门前, 常有煎得焦黄的鲤鱼豆腐, 身上装饰了红辣椒丝, 卧在浅口钵头里,钵旁大竹筒中插着大把红筷子, 不拘谁个愿意花点钱, 这人就可以傍了门前长案坐下来, 抽出一双筷子到手上, 那边一个眉毛扯得极细脸上擦了白粉的夫人, 就走过来问: -要甜酒? 要烧酒? .男子火焰高一点的, 谐趣的, 对内掌柜有点意思的, 必装成生气似的说: 吃甜酒? 又不是小孩, 还问人吃甜酒! 那么, 酽冽的烧酒, 从大瓮里用木滤子舀出, 倒进土碗里, 即刻就来到身边案桌上了鲤鱼、豆腐、红辣椒丝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 浅口钵、大竹筒、大瓮、土碗、案桌则是土得掉渣的饮食器具, 但在焦黄、大红与白三色的映衬下, 配以男子与内掌柜的谐趣调笑,一切显得那么的亲切、随意, 人情味十足。

  

  节日美食

  沈从文小说中对同一小说中还有对湘西农村一年饮食习俗的大段描述: 惊蛰节,必从俗做荞粑吃。寒食清明必上坟,煮腊肉社饭到野外去聚餐。端午必包粽子,门户上悬一束蒲艾,吃过雄黄酒后,便换好了新衣服,上吕家坪去看赛船,为村中那条船呐喊助威。六月尝新, 必吃鲤鱼、茄子和田里新得包谷新米。收获期必为长年帮工酿一大缸江米这种乡间天然野趣的饮食习俗虽然从不加以评论,但字里行间却流Lu出深深的好感。如小说 《长河 》中写当地女孩子每天上山放牛,必趁便挑一担松毛,摘一篮菌子,回家当晚饭菜描述中显见作者对如此天然饮食生活的悠然向往。

  

  蜂糖鸡蛋

  蜂糖鸡蛋,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食欲大开,蜂糖的甜蜜配上鸡蛋的滑嫩,融化了你的味蕾,更是爱好甜食的你们,不可错过的美食。饮食描写多半是写实的, 但当它与风俗、文化紧密相接时, 就带上了浓厚的象征抒情意味。小说《旅店》中写到旅店女主人爱上了赶路的客人, 但经商的客人终究是要走的, 于是洗完脸, 主人不知何故又特意为客人煮了一碗鸡蛋, 把蜂糖放在鸡蛋里。江西农村中仍见过这样的风俗, 即在过年、过节或有重要客人来时, 煮上一碗鸡蛋, 或放糖、或放红枣等农村比较珍贵的食品, 以示尊重与待客的诚意。此处的描写肯定有同样的意义, 只是作者没有明说而已。这是旅店女主人对她心爱的男子的一片心意, 因没有其他的表达方法, 也不便表达, 于是一碗糖水鸡蛋成为了女主人绵绵情意的象征。《雪晴》中的我到乡下喝喜酒时则亲身体验了一个奇怪但温馨的习俗: 新郎的母亲将一包寸金糖用红纸包好, 悄悄地塞在我的枕头底下, 原来 /乡下习惯, 凡新婚人家, 对于未结婚的陌生男客, 照例是不留宿的。若特别客人留在家下住宿时, 必祝福他安睡。恐客人半夜里醒来有所见闻, 大早不知忌讳, 信口胡说, 就预先用一包糖甜甜口, 封住了嘴。一切离不了象征。唯其象征, 简单仪式中即充满牧歌的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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