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是陈百强永远的男二,两人王不见王?

  有人说陈百强和张国荣在香港是“王不见王”的关系,张国荣是陈百强永远的男二,那么真实的情况是怎样?

  1.张陈在香港乐坛的真实地位;

  首先要說,兩位都是本人非常喜歡的歌手,這段暫時先拋開張國榮先生在電影領域展現的傲人成就,也不談他複出後在音樂領域的質的飛升,光是比較下兩人在90年之前的成績列表,國際慣例,先列數據,數據比空口白話要有分量的多。

  陈百强77-(88+1)音乐奖项获奖记录

  张国荣77-(88+1)音乐奖项获奖记录

  張國榮和陳百強先生都是於1977年出道,因為個人境遇不同,Danny仔在1979年發行第一張專輯後便開始走紅,並開始在頒獎禮上有所斬獲,而Leslie真正一炮而紅是從1984年開始的(1983年《風繼續吹》已經風靡一時,事後有業內前輩透露由於當年的某些暗箱操作導致《風》未入十佳,這也是哥哥當年非常難過的真正原因,1984年十大勁歌金曲揚眉吐氣的時候他又很倔強地唱了遍這首歌),此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直接向本是他前輩的譚詠麟發起強有力的攻勢,用兩年時間便達到雙雄爭霸的局勢。1987年《Summer Romance》拿下港臺銷量冠軍,並收穫了諸如十大勁歌金曲金獎、叱吒樂壇男歌手金獎、十大勁歌金曲最受歡迎男歌手獎等在內的粵語歌壇競爭最激烈的年代裏最有分量的各大獎項,從口碑到銷量都是無可置喙的當紅炸子雞。而Danny那些年只在十大金曲獎的歌曲獎項方面偶有斬獲,人氣較之譚張也不可比擬,可以說他時不與我,但是說的張國榮和陳百強的年代,只有Danny風頭無兩顯然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除了實力歌手以外,張國榮先生其實也是一位優秀的作曲人和唱片製作人,創作的作品多次受到專業獎項的肯定,只不過他從來不拿這些做宣傳,以至於一些很驚豔的歌曲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他本人所作。唱片製作也是,從1986年開始他就擔任了自己大部分唱片的監製,如果大家有印象,陳冠希的第一張專輯也是哥哥監製的。

  2.张陈两人的真实关系;

  好了,接下來我們說說有關Leslie和Danny這倆人被妖魔化了幾十年的“決裂”關係吧。

  1)相识;

  【在79年,我認識陳百強,啊不是,應該是78年。

  78年的時候,我還在麗的電視臺做綜藝節目。

  有一天,我就跟張美蓮去到一間“BANDBAND餐廳”。

  這間BANDBAND餐廳現在已經倒閉了。就是在HIRE HOTEL(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名字)街後面。

  如果你們認識尖沙嘴的地勢,就知道有間叫PUMB RESTAURANT,就是在那裏附近。

  在那裏我們突然玩到興高采烈的時候,我們和宋豪輝、張美蓮玩得很開心的時候,突然有個男仔走過來說“有人話我和你樣子很像噶者!”

  我比較愕然,說“你是誰啊?”

  “我叫DANNY”。

  在那天開始我第一次認識DANNY,就是以後你們知道的陳百強。】

  ——張國榮85商臺自述

  這就是兩位明日巨星的初識,看上去很有畫面感吧,兩個都是家境富庶的小少爺,都是有音樂天賦的少年,都是心思純良的耿直boy,會當上好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由於兩個都是特別需要人寵的性子,加上二人當時年少氣盛,所以偶爾發生小爭執也不奇怪了,但小朋友的特點就是容易吵嘴又能很快和好,絕不是日後越傳越邪乎的老死不相往來。

  2)两个小少爷的拌嘴日常;

  【也知道他(陳百強)是簽了給一個經理人,那也是我以後的經理人。

  在那個階段跟他拍了兩部電影。

  第一部是《喝彩》,他是做一個正面的人物,而我是做一個反面的壞的學生。

  在那個時候他就出了一只叫《喝彩》的歌,受到很多人的歡迎。

  但是我就受到少數民族,其實應該是很多電影商的賞識。

  但是他就發覺他自己在做電影方面的技巧不及我。

  所以第二部戲他們說要推出《失業生》的時候,他就拒絕跟我合作。

  而拍《豆芽夢》的導演霍耀良堅持要用我,最後他在很不願意的情況下跟我做了對手戲。

  電影來說,很多人都看好我,但在唱歌方面他是淩駕於我之上,也可以說這個階段很久很長。

  也因為這些情形之下讓我們有了一些不太咬弦的感覺,或者見了他的時候有些避忌,有些不太高興。

  這樣的時間也延續了很久,直到鐘保羅拍電視劇被車撞到了腳。

  我是第一個捧著他的腳送他到醫院,並陪他照X光的人。

  在那時我們的經理人就生了一個賺錢的念頭。

  這個賺錢的念頭就是要開酬款來治鐘保羅的腳的演唱會。

  在那個時候同場一起表演,我是打頭陣,陳百強是押尾。

  在那個時期我發覺我們在名利方面爭得很要緊,我不想再跟他有些什麼的合作。

  所以在《失業生》上畫的時候,我就向記者宣佈了“我不會再與陳百強在電影上,歌唱上再合作。”

  但這東西不是這麼容易就象你所願的去做。

  譬如到今年我在那部《聖誕快樂》有份參與演出。】

  ——張國榮85商臺自述

  這段自述說明了二人在82-84年間可能有過一些小矛盾,但幸好文字照片記錄還在,事實和很多人想像中的水火不容可差太多了。

  【事件在一九八一年中——陳、張二人年紀相若,也都是憑歌藝踏進影、視圈的,又同屬後生靚仔型,卻無「同行如敵國」的衝突,彼此交情甚篤。

  去年及今年,陳、張二人先後合作兩部影片,同樣都是陳擔正,張當副車,甚至以「反派」面目出現;張卻一點不介意。兩人在拍戲時,如影隨形,總是雞啄唔斷,把女主角徐傑丟在一旁,也不敷衍應酬。

  有一晚,在地下鐵站碰到陳、張二人正在拍戲,導演在調動臨時演員、調較燈光時,他倆卻站在另一旁的告示牌下,一人一邊的談話,如果是一男一女,就是一對情侶正在談情話,渾然不察身旁以外的事。

  我走近了,他倆完全不發覺,我只好用手敲擊那告示牌,把張嚇了一跳。「老友鬼鬼,這麼作弄我?」張作勢要打我,陳在旁哈哈大笑。

  那天我穿了一條裙子,張立刻像發現新大陸般:「今天拍拖呀?扮成咁有女人味!」

  我也不甘示弱:「死飛仔,通街撩女仔,因住黎!」

  陳立刻作個手瓜起展狀,擋住張前面,做其護花使者。

  我一邊笑,一邊罵,忽然發覺「丹尼仔」陳百強真的強健了不少,手瓜起展,胸膛肌肉發達,便止住笑問:「你這身發達的肌肉,是否健身的效果?」

  陳未答話,張以搶先:「當然是啦,你以為是我每天替他擦油、揉大的結果?」

  我沒好氣,再問丹尼仔:「你這個斯文靚仔,怎麼練成大只佬模樣?對你並不適合。」

  丹尼卻不慌不忙的答:「我有意與娜姐(著名紅演員狄娜)看齊,現在仍未達到成績,仍需不斷努力。」

  真被兩個小鬼氣壞!

  忽然想起,陳百強在片中好象有一場裸體戲,問:「是否因此而練大只,不必以骨感示人?」

  他搖搖頭:「我不會拍這場戲,中國人拍這種鏡頭沒有美感,也不是特別為我而設,是一大班人的,沒有詩意。」

  張在旁不甘寂寞:「怕了你,告訴你,這場戲改了我拍,是個人出浴鏡頭,全身正面入鏡,這答案你滿意了沒有?」

  丹尼在旁大笑。

  我明知他們在捉弄我,真被這兩個小鬼玩死! 】

  ——1981電視日報

  這段證明了二人在《失業生》拍攝期間還是交情甚篤的,甚至Danny不願意拍的裸戲,Leslie都願意替他完成。而此後,他們共同的記者朋友依達在1983年1月這樣見證了他們的“不和”:

  【陳百強與張國榮的名字,常常連在一起。

  許多人有意無意之間,就把他們兩人作個比較。於是,傳說紛紛,報章上一次又一次地報導他們兩人不和。

  最近陳百強出了一張唱片「今宵多珍重」,張國榮也出了一張唱片「風繼續吹」。兩張唱片都是雙封套的。為了唱片,兩人都上電視,都在節目上唱歌。

  結果,兩人「不和」的消息,又再傳出了。

  其實他們兩人是否「不和」呢?

  星期天的一早,雖然氣溫只有七、八度,但是天空晴朗,海天一片,全是清純的蔚藍。

  我的幾個好朋友,坐了遊艇一起出海。

  這一個星期天,我同時約了張國榮等與陳百強在一起,他們都答應同時出席。

  張國榮與幾個好朋友先到,陳百強遲了八分鐘,此外,還有模特兒茱莉,她的男友。我的好朋友小方和安娜。更有當選去年「丹麥小姐」亞軍的蒙妮卡。

  一班人上了船。船在海面浮蕩中直沖,張國榮開了一瓶紅酒,暫充船上的「侍者」,托著杯子和紅酒,一位位侍候人客。

  而陳百強則在一邊和安娜弄沙律。酒與沙律同吃,他們兩個顯得絕無芥蒂。

  這兩個小鬼,都是難以找到的,張國榮一會兒拍電影,一會兒上電視,一會兒錄歌,陳百強一年四季往外國跑,找他影相都難。

  答應施編輯,找他們替「姊妹」拍照,約了幾次,「人蹤全無」。所以這一次,拖住他們兩人,在遊艇上拍照,一拍,謀殺「菲林」好多卷。

  張國榮適宜那種憂鬱的神情,所以我專拍他的那種神態。

  陳百強的神情,要在他無意之中,才能捕捉到。於是我用「ZOOM」鏡頭拍他的特寫,一拍之下,這小鬼的許多種表情和小動作,都被我捉住了。

  拍了這些照片,可以向施編輯交差,以贖我約他們拍照「延遲又延遲」之罪。

  遊艇在「南丫島」的「索罟灣」停泊。

  我們上了岸,在島上沿海的一間海鮮餐廳吃海鮮。那餐廳建在水上,可以遙望一望無際的海洋。

  我們吃了龍蝦、帶子、蟹、鮮蝦、炒蜆和蒸了「青衣」,人人都已經饑渴,狼吞虎嚥。

  陳百強吃了海鮮,這才說:「我的醫生驗出我有庖疹!」

  我們都知他在說笑。因為他這個人,說起笑來,從不經大腦,隨時開玩笑,也不負責任。但是人人都當他小孩,說了什麼,人人不介意。

  我說:「你有性病,再吃海鮮,毒死你!」

  他格格而笑說:「庖疹是時髦流行病,我這種新潮人物,不染上,才遺恨哩!」

  我說:「你再多往外國幾次吧,這些病在外國流行,不要下次真的帶了回來,遺害我們中國人!」

  眾人呵呵講說,吃了一餐最豐富的海鮮午餐。

  正巧「索罟灣」在發起簽名行動,原來渡輪公司擬取消「中環」至「索罟灣」航線,令那兒的居民帶來不便,於是紛紛簽名與召開「記者招待會」。

  島上的居民,紛紛擁住陳百強與張國榮簽名,併發出標貼,將各人貼在身上。

  陳百強將標貼往嘴上一貼,用標語封嘴,來個「沉默的抗議」。

  在碼頭等遊艇靠岸時,島上的青年男女,個個擁了上來。

  其中有的叫:「今宵多珍重好好聽!」

  另一個在叫:「張國榮,唱你的『風繼續吹』吧!」

  他們正是各有擁護者。忽然,我這才明白,為什麼人人會說他們「不和」了。

  這情形,就如當年的陳寶珠與蕭芳芳。各有派別,各有影迷歌迷。

  如此一來,他們就無意之中,成了人們心目中的「死對頭」了。

  上了遊艇,船向「淺水灣」出發。

  這時,我借了件黑披肩給陳百強,叫他立在船頭,作「法國中尉的女人」那主角造型狀,替他拍照。

  因為我一直說他的性格,就像那個主角,自悲自憐,無中生有。

  結果他果然迎風披上鬥蓬,作起「法國中尉的女人」來,趕忙搶拍幾張,他那模仿動作,惹得船上客人大笑。

  陳百強扮完「法國中尉的女人」,輪到張國榮爬在地面,扮作娜泰莎金絲基的「豹妹」,他邊爬邊作雌豹虎視狀,又被我拍下了照片。

  接著張國榮模仿陳百強唱「今宵多珍重」,學來竟百分百相似。尤其那種咬字拖音,維肖維妙,不但所有人大笑,連陳百強本人,也格格笑個不止。

  這一次遊艇之後,就可不發覺他們兩人,其實並沒有「心病」,也沒有「不和」。只不過圈外人,總是有那種猜測罷了。

  回航途上,陳百強走到我面前,忽然很慎重地對我說:「如果你在『姊妹』寫我患上庖疹,我一定控告你!因為是開玩笑,你寫出來,別人會誤會成真!」

  我說:「我有聞必錄,非寫不可。」

  「我告你!告死你!」他再三警告。

  我說:「好啊,你告我,我告你,大家當作宣傳吧!」

  還是把「庖疹」這件事錄下。

  不過聲明一句:「只是玩笑。」以免陳百強那個小子,真的與我對薄公堂! 】

  同年,Leslie在泰國的個人演唱會也特意演唱了Danny的新歌《偏偏喜歡你》。(請忽略被他即興發揮的歌詞→_→)

  【张国荣】 偏偏喜欢你_三次元音乐_音乐_bilibili_哔哩哔哩

  流傳最廣的1984年《聖誕快樂》拍攝期間二人王不見王,出處是2004年高志森導演的訪談,不知道這倆人是不是拍戲的時候又鬧彆扭了,但是同年的照片卻讓我對這個說法保留意見。

  1984年6月,二人參加商臺舉辦的明星慈善籃球賽時的狀態如圖所示,兩個決裂的同行能這麼坐?

  1984.11.19應邀擔任無線TVB17周年《龍鳳呈祥賀臺慶》演出嘉賓,這是電影上映前一個月,仍然沒有看到對方要繞開走的意思……

  1984.12.23與歌迷共慶聖誕,這是電影上映之後的一次公開活動,不還是沒有避諱挨著坐么?

  3)成熟后的相互理解;

  1985年,Leslie舉辦了他人生中首次紅磡演唱會,在最後一場演出裏,在唱出陳百強的歌前,哥哥有以下的一番話 ....... 「以下的一首歌令我好感動 (然後 Leslie 介紹台下來看騷的鍾保羅), 我和鍾保羅、陳百強被人稱為三劍客, 那段日子我們一起拍戲很開心, 後來因為一些機會、際遇問題大家分開了一段頗長時間, 鍾保羅加入電臺, 如今已經成為一位出色DJ, 我去了拍電視劇, Danny去唱歌, 直至一晚陳百強上來和我拍著膊頭唱以下的一首歌時, 我好感動, 有種迂回的感覺, 複合的感覺。我好希望他會再來。」 然後哥哥問觀眾「有無來到? 」「無, 不要緊, 我在這裏儘量將他的歌演繹得好一點給大家聽」。

  記得當晚 Leslie 在唱出《喝采》前是這樣說的:「我好不滿陳百強, 因為他作的歌實在太好, 我對他十分失望, 因為他從沒作過歌給我 … 如果我地系女人, 他便是餘麗珍, 我是李香琴, 就讓我這個李香琴唱這首歌給餘麗珍聽。」當Leslie 唱至音樂過場觀眾忽然起哄, 原來 Danny 來了, 一見到他, Leslie 立即上前擁抱, 拖著他的手好一回兒。

  Leslie對他說:「你的歌每首我都識唱兩句, 不過最熟系這首, 你可唔可以同我一齊合唱?」 不過Danny 先向 Leslie 提出抗議道:「我唔想做餘麗珍, 佢個頭飛來飛去!」(注:《無頭東宮生太》子是餘麗珍最為人熟悉的一出戲), Leslie 回應說「咁咪好羅, 我叫「飛機榮」, 個頭飛來飛去, 合曬戲軌!」Leslie 再央他合唱一段《喝采》, 他著觀眾多些掌聲鼓勵Danny, 終於Danny在 Leslie 提示下合唱了這首歌(陳好像忘記歌詞, 可能沒正式彩排過), 場面溫馨, 兩人的友誼盡在不言中!當Danny 準備返回後臺, Leslie非常細心地著燈光師:「俾D spotlight 陳百強, 唔好跌親佢。」

  张国荣陈百强共唱《喝彩》_三次元音乐_音乐_bilibili_哔哩哔哩

  說到李香琴,插句題外話,哥哥後來還多次這位大前輩合作呢。

  图为《星月童话》首映式哥哥绅士地扶住腿脚不灵便的李香琴奶奶。

  【張國榮憨憨地吃了八年倒彩才紅起來,要是換了Danny,早自殺了。幸而Danny一出道便紅,唱歌作曲的才華畢現,大受歡迎,但他天性憂鬱,始終是個不快樂的人。張國榮終於熬出頭了,大紅大紫了。他們本是少年好友,那夜在曼可頓的小廳子裏,人站在鋼琴前合唱首英文歌曲,Danny精神不算壞,唱了一陣忘了歌詞,張國榮提他,他追上了唱,在音樂過程中,Danny回憶:“LESLIE,當我們從前一起在尖沙嘴泡的時候……“率直的張國榮一句截住:“鬼才跟你一起泡……”Danny默然,繼續合唱,很俊秀的一雙男子,你抑揚我頓挫的,交織著昨天的友情和今天事業高低。張國榮春風得意人煥發,Danny萬般心事人恍惚,反復忘掉歌詞。

  張國榮說:“這麼容易都不記得。”Danny象小孩子般嚷道:“是啊,我是這麼笨的啦!”在回憶和拌嘴中,一雙好友把一首歌唱完,那也是他們最後一次合唱了。】

  ——林燕妮

  這是二人的共同好友林燕妮小姐描述的他們最後一次合唱,張國榮宣佈退出歌壇之後,每年生日及過聖誕,都與丹尼仔相聚,只是甚少合照,這是Danny來參加《阿飛正傳》首映式的合影。

  4)最后的话别;

  【偶遇張國榮,他精神奕奕,因為:『我去了溫哥華過年,昨天才回來。』 問他去不去探陳百強,他一口答應,但有條件:『千萬別通知記者和不要拍照。』 當日,天氣轉涼了,天色特別的昏暗,一路上閒聊著近況,我指指手中的花束說:『知道你一定沒買花,我替你買了。』他道謝,後來才知道自己估計錯誤。

  電梯一層一層往上爬,兩人都沉默了。 男看護接過我手中的花,道了謝;然後對張國榮說:『張先生多謝你的花,好靚。』原來他早已囑人送了花去。他處事越來越含蓄。 張國榮臉上沒半絲表情,凝望著陳百強,然後把臉湊得很近的看他,我在旁說:『丹尼,Leslie來探你。』

  耳邊喚,沒反應

  沒半點聲音,張國榮近看了他長久,又看看他身邊的儀器。 察覺到儀器換了另一模式,特護說:『功效一樣,但體積較小。』 張國榮問:『他有知覺嗎?』 特護說:『很難說。』 張國榮轉過頭來跟我說:『我叫他,你看他有沒有反應。』 他在丹尼耳邊叫道:『丹尼,丹尼,丹尼,Leslie呀。』 心跳的顯示仍在九十四,沒有增加或減少。 之前,張國榮曾問我:『有報導說他的手腳萎縮了,是真的嗎?』 我拿出丹尼的手來給他看皮光肉滑的,哪有萎縮。』他:『還胖了。』 問特護他是否胖了,他說:『是。』

  張國榮說:『第日醒來,要減肥囉。』他儘量令氣氛輕鬆,他很關心丹尼的體重,問特護:『那他會否很胖。』『不會,他所吃的食物,全經由營養師計算卡路里,控制著他的體重,不致太肥。』再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張國榮沉著聲音說:『要走了。』 跟丹尼說了再見,一直走到升降機大堂,張國榮都沒作聲,手指卻緊張不安的互相磨擦著。長久,他才幽幽的說:『見到他這樣子,好心傷。』】

  ——查小欣《當年同出道 今日獨悲傷 -- 陪張國榮探陳百強》

  如今兩位歌者都已仙去,貼這些其實只為還原一些真相,世事已經足夠污濁,不要再因為某些人的喜好再給他們抹黑了。

  3.張國榮是不是“永遠”的男二;

  事實上,這個“永遠”只有《喝彩》和《失業生》兩部戲,當時最流行的就是這類講述那群穿著白衣白褲的少年仔的青春電影,Danny的專輯在彼時暢銷更早,所以電影都會按照他的歌手形象為他度身定制一些乖乖仔的角色,而Leslie則會被分配到性格複雜亦正亦邪的“不討好”的角色。不難發現,中後期演技臻入化境的張國榮真少不了早年各式各樣的人物性格演繹經驗累積的功勞,縱觀這一個個迥然不同的角色由遠及近,就好像見證一顆鑽石被逐漸打磨出熠熠光輝的過程,即使人們讚歎張生的天賦,他的成就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演好大大小小每個角色换来的,而從來不是一蹴而就。

  拿下個月即將重映的《失業生》為例,相對於出身富貴性格單純的Danny和Paul,林志榮這個角色顯然更有發揮的空間,他看上去裝得像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其實家境貧寒,一畢業就意味著必須扛起整個家庭收入的重擔,他本性善良,卻因為階級層面的限制不得不與三教九流打交道,這種矛盾衝突點集於一身的角色往往就是一部電影的亮點所在。

  《失業生》之後第二年,Leslie便主演了在香港影史有著重要地位的新浪潮電影《烈火青春》,並憑藉此片提名第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也是他早期作品裏我個人最中意的一部,其中兩位女主角葉童和夏文汐亦非常出色,都是不到20歲的年紀,演技已然表現得自然老道,兩人過早息影真的可惜。扯遠了,即使已經主演過譚家明導演的電影,即使84年之後的哥哥地位已經如日中天,他也未曾介意出演的角色是主是配,只要他覺得是值得嘗試的作品,就會義無反顧。比如《英雄本色》裏最不討喜的宋子傑,哥哥多年後提及對自己最重要的作品,這部總會是其中之一,更在演唱會上調侃“演吳宇森的電影是一種享受的話,和發哥演戲更是一種享受”。

  1990年《纵横四海》期间哥哥大派圣诞礼物,发哥得到领带。

  再舉例就是《胭脂扣》,李碧華的原著裏十二少的篇幅其實很少,實打實的大女主戲,他答應關錦鵬出演時也是很欣然願意演綠葉襯紅花,只不過因為導演和編劇都太滿意他的演繹,不斷給他加戲,讓觀眾記住了這個官仔骨骨、眉目如畫、軟弱又叫人產生同情的陳家十二少。

  還有就是《阿飛正傳》,最初王家衛只是找哥哥客串一下,沒想到墨鏡腳踩西瓜皮的拍法讓他越拍越覺得這個客串的菲林難以取捨,乾脆就變主演得了,結果倒是終於給了已經在“退休養老”跟野生斑比叨叨不要吃他家花的張國榮一個影帝講座,只不過遺憾的是,此生唯一一個金像影帝他未能到場領獎。

  之後開啟了他演藝事業的新旅程便不加贅述了,事實證明,無論主角還是配角都不是一個演員充實自我修養的阻礙,該閃光的觀眾記得的永遠是他們的經典形象,而不是他們起步時的番位,一刹那的光輝並不少見,永恆的光輝才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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