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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电影市场已硝烟四起,各类大片扎堆春节档等待观众检阅。
周星驰和徐克联手打造的《西游伏妖篇》,无疑是票房霸主的最佳候选。
当然这种“强强联合”的名导作品,往往也有可能会因为flag立得太高而……
虽然星爷没有出镜,但人不在江湖,江湖仍有他的传说;尤其是在资深迷妹E姐的心里↓↓↓↓
重磅|“仙人求”、苑琼丹、谷德昭:八一八周星驰和他那班最长情的“咖喱啡”(下)
在所有的星爷电影中,E姐最喜欢的是堪称吵架范本的《九品芝麻官》,既有无厘头式的幽默,又有流畅的剧情。
当然,《九品芝麻官》里也不全是笑料和怼人的功夫,重温一遍你会发现它还是一部“法制片”,半真半假的故事里藏着深刻立意。
“一家十三口惨遭灭门,戚家媳妇恐成最冤背锅侠。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今天就从《九品芝麻官》中的戚秦氏冤案说起,讲讲古代著名的冤假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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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秦氏冤案
关键词:灭门,强暴,嫁祸
常威本是秦小莲婆家的表亲,他贪恋戚秦氏的美色,便在某个月黑风高夜潜入佛堂,将正为丈夫祈福的秦小莲迷奸。
戚秦氏的婆婆(也是常威的表妹)恰好撞见这一幕,欲上前理论,结果被常威一招锁喉,直接断气。
强奸、杀人一事已经败露,常威索性干到底,于是戚家的其余十二人也惨遭灭口。
对于这么一个杀人狂魔,按照《大清律例?刑律》中的规定:“杀一家非死罪三四命以上者,凶犯依律凌迟处死。”
前面的文章已经科普过什么叫凌迟(源自“陵迟”,陵是山陵的意思,迟是缓慢之意,“陵迟”意指推车上山,艰难而缓慢;后被用作一种酷刑的名称……)为了增加犯人的痛苦,刽子手有时会将渔网裹在犯人身上一刀刀肢解。(图片出自邵氏老电影《水晶人》)
不过戚家并未绝嗣,秦小莲肚子里怀着戚家的骨肉,所以按大清律例,常威的妻、女还要给他们母子做奴隶。
常威的儿子可能要更惨一些,因为道光十三年,刑部奉旨定例:杀一家三四命以上者,凶犯年幼之子处以宫刑,成年子充军并不准婚配。(此条例也基本适用于同治年间)
这个被滴血认亲的小孩惨了……
另外,如果只看常威对戚秦氏的奸淫行为,就要处以绞监候(秋后复核后决定是否执行死刑)。
但是清律对强奸的构成要件规定得十分严苛:“凡问强奸,须有强奸之状。妇人不能挣脱之情,亦须有人知闻,及损伤肤体,毁裂衣服之属,方坐绞罪。”
所以被药迷晕的戚秦氏也很难证明
这里让E姐想起了邵氏导演李翰祥拍的《大军阀》,其中一场大军阀审理强奸案的方式,也是让身边的护卫扑上去“强奸受害人”,看“奸不奸得进去”……
当然后来事实证明,“受害人”(胡锦饰)根本就是和奸夫一起诬陷无辜的小叔子强奸自己。
虽然是戏说,但也看得出自古以来,“强奸”对于女性来说,多么难以取证……
当然,这一灭门案的案情并不复杂,加上有目击证人,以及凶案现场存留的证据,凶手是谁已经很清楚了。
但是常威是水师提督的儿子啊,怎么可能轻易地栽在一个九品芝麻官的手上。
所以案件的反转来了:包龙星一觉醒来,审案者已经由他换成了七品知县陈百祥,就连原告也变成了被告。
证人被买通、案发现场被改动,再加上状师(类似现在的律师)方唐镜的添油加醋,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常威强奸戚秦氏并杀其全家的事实,被歪曲成戚秦氏与仆人来福私通,并且用砒霜毒害戚家十三口。
就这样,大黑锅被完美地扣在戚秦氏的头上,不承认就刑讯逼供。
但不管戚秦氏是否有罪,她都属于特殊群体,因为她受审之时已经怀孕两个月,而孕妇是不可以被拷讯的。
要是刑讯害得孕妇流产,官吏也要受到处罚。
《大清律例·刑律·断狱下》“妇人犯罪”条规定,若妇人怀孕、犯罪应拷决者,皆待产后一百日拷决。
若未产而拷决,因而堕胎者,官吏减凡斗伤罪三等;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
当然知县也没管这些,他原本就有意帮常威开脱罪名,嫁祸到戚秦氏身上,所以戚秦氏受刑之后就被抓进大牢。
想要验尸找寻证据、为戚秦氏翻案的包龙星,也被知县诬为企图毁尸灭迹而关了起来。
但是包龙星不会轻易地狗带,他在正义感与狗屎运的助攻下越狱成功,踏上了进京告状之路。
虽然中途历经磨难,却也在青楼打杂求生存之时,学来一嘴吵架神功。
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于是包龙星又幸运地结识了微服私访的皇帝,成功完成告御状的任务。
之后皇帝任命他为八府巡抚,同水师提督、尚书大人三司会审。
而真实的清朝三法司,是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组成,其中刑部起司法审判的主导作用,其他机关的参加往往流于形式。
电影当中,也是主审的包龙星压着他们一头。
三司会审之巅峰对决,是属于包龙星跟讼师方唐镜的。
别看方唐镜在电影中嘴炮功夫了得,能够跟包龙星对着干,事实上,讼师是非常不受清朝官府待见的。
官方认为讼师的存在造成了民间健讼之风的滋生,因此对讼师有厌恶之情,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去压制他们。
凡教唆词讼,及为人作词状,增减情罪诬告人者,与犯人同罪。
不过民间既有“拨弄乡愚”的讼棍,也有“为人伸冤”的讼师,还是应该理性看待。
最后的最后,包龙星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与聪明的大脑,设“滴血认亲”之计让常威自己招供,洗清了戚秦氏的冤屈。
能够将凶犯绳之以法,也算是圆满的结局。
《九品芝麻官》的剧情,其实跟清末发生的“杨乃武与小白菜案”非常类似,而这一真实案件的处理情况,似乎更加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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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乃武与小白菜
关键词 通奸谋杀、屈打成招、官官相护
小白菜原名毕秀姑,因为她喜欢穿白色上衣与绿色裤子,人又长得清秀,街坊邻里就叫她“小白菜”。
后来她嫁给了豆腐店的伙计葛品连,因为夫妻颜值差距有点大,所以也经常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葛品连是毕家的上门女婿,因为毕家房屋狭小久居不便,所以婚后一个月二人就租住在杨乃武家中。
葛品连每天要忙着做豆腐,不常在家。小白菜也闲着无聊,便跟着杨乃武识字读经,吃饭也是跟着杨乃武一家同桌吃。
当时人们的思想还比较封建,久而久之,“羊吃白菜”的闲话就传开了……
大哥的眼神很到位
因为同桌吃饭,最后杨乃武与小白菜即使已经洗脱罪名,却还是免不了受刑。
小白菜与杨乃武同桌同食,不守妇道,杖八十。
杨乃武因与小白菜同食教经,不知避嫌,并在申冤诉状中诬指何春芳调戏小白菜,杖百,举人身份不予恢复。
葛品连也是命短,一日清晨起来忽然害了病,身体发冷又发热,撑了两天后气绝身亡,当时还没有人对死因提出怀疑。
结果第二天夜间,尸体口鼻流出血水,葛品连的老妈沈喻氏就起了疑心,她请地保代写呈词,到县喊告。
知县刘锡彤带仵作沈祥和门丁沈彩泉前去验尸,路上也听说了“羊吃白菜”的流言。
这个仵作办事很不靠谱,不仅没按规定用皂角水擦洗验尸银针,还把口鼻流入耳中的血水认作七孔流血,最后胡乱报称葛品连服毒身死。
刘锡彤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很强悍,他立马把流言跟验尸情况联系在了一起:一定是奸夫淫妇合谋毒杀葛品连。
于是小白菜就被带去审讯,她当然不肯承认这种子虚乌有之事,也为此遭受了拶指刑。
据《申报》载,当时还用上了“烧红铁丝刺乳,锡龙滚水浇背”的酷刑。
最后小白菜熬刑不过,只好供认自己与杨乃武有私情,杨于十月五日给她砒霜,小白菜九日趁病将其混入药汤给葛品连服下。
拿到了小白菜的口供,刘锡彤就传讯杨乃武,而杨乃武坚决不承认与小白菜有私情,他的亲友还出具了杨乃武当日的不在场证明。
因为新科举人不便用刑,所以刘锡彤就向上级申请革除杨乃武的举人身份。
另外,因为清代规定了严格的审案期限,所以底层官员办案不敢拖延。
凡审理寻常命案,限六个月审结,州县必须在三个月内审结解府州,府州一个月解按察使司,按察使司一个月解督抚,督抚一个月题报皇帝和咨行刑部。
县衙门本身积压案件就比较多,所以断狱哪管什么事实对错,审个差不多就得了。
办理本案的余杭知县刘锡彤,就是严格遵守审限制度的一员。从葛品连身死案发到案情基本明朗,刘锡彤只用了短短十一天。
《小白菜奇案》剧照
之后刘锡彤就屁颠屁颠地将此案上报给了杭州知府陈鲁。
当时杨乃武的举人身份已被革去,知府陈鲁就可以放心地对其用刑:跪钉板、跪火砖、上夹棍……
所谓口供,不过是打出来的证据
古代断案极重口供的作用,既然证据可以打出来,又何必要费尽心机去勘验检查……
一连几堂下来,杨乃武也受不住了,只得诬服。问他砒霜哪来的,就说在爱仁堂药铺买的,店主叫钱宝生。
但实际上,压根就没有钱宝生这个人,店铺里也没有砒霜可卖。
为了让这个案子尽快了结,奉命传讯证人的刘锡彤,威逼药铺掌柜钱坦开出了一张卖砒霜的证明。
现在人证、物证、口供俱全,知府陈鲁依《大清律例》判“杨乃武斩立决,毕秀姑凌迟处死”。
《大清律例》中有“凡断罪,皆须具引律例,违者,笞三十”的规定,所以官员断狱时也要援引具体律文。
妻妾因奸同谋杀死亲夫者,凌迟处死。
奸夫起意杀死亲夫之案,奸夫拟斩立决。
而杨乃武与小白菜最后能够免于一死,还得益于清代的逐级审转复核制度。
可惜制度摆在那,执行时却未必能体现它的意义。
“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州县一级的审判出错,府、按察使司、巡抚衙门也没有把冤案给翻过来,复审多次均是维持原判。
另外,清律限制“越级上诉”,即使情况属实也要笞五十。而且妇女也无权诉讼,须由他人代行,称为“抱告”。
所以杨乃武的胞姐杨菊贞两次上京“告御状”,也吃了不少苦。
不过,同是“告御状”,杨菊贞与《九品芝麻官》里的包龙星并不相同。
杨菊贞是到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处投递呈词,属于“京控”。
包龙星是直接面见了皇帝,属于“叩阍”。
“叩阍”的地点不限,民众可以“埋伏”在皇帝秋猎的路上,也可以直接跪拜宫门,但危险系数较高,获罪几率大。
再回到案件上来,经过杨乃武亲友同乡的奔走呼号,加上当时《申报》的持续报道,持续三年多的案子终于引起了朝廷的重视。
慈禧太后下谕将案件提交刑部审讯,彻底根究。
为查明葛品连的死因,刑部尚书带着仵作到海会寺开棺验尸,最终证明葛品连并非中毒身亡。
所以轰动一时的“通奸杀夫案”,不过是官官相护、屈打成招的冤案。
沉冤虽得雪,但杨乃武落下残疾,小白菜削发为尼,二人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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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冤狱虽多,但还是有靠谱官员的,比如我们最熟知的断案高手狄仁杰。
唐高宗时期狄仁杰任大理丞,到任一年处理大量积压案件,涉及1.7万人,未有一人喊冤。
所以历史上的狄仁杰,其实是以秉公执法而闻名。
至于料事如神的侦探身份,主要是各类文学作品塑造的,尤其是荷兰人高罗佩所著的推理小说《大唐狄公案》,更是让狄仁杰成了“中国的福尔摩斯”。
东方的历史背景加上西方侦探小说的悬疑,《大唐狄公案》中的破案故事非常扣人心弦。
所以本期奇案篇的推理题,就改编自“四漆屏”章节里的案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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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自杀谜案
话说蓬莱县令狄仁杰携随从乔泰到牟平县游玩,为了游玩顺利,狄公与乔泰隐瞒身份假扮成商人。
二人在茶馆喝茶的时候,听旁边客人谈到了本县发生的一起离奇自杀案。
牟平县有个丝绸富商柯兴元,他这人十分迷信。县里的卞半仙告诉他本月15日是个黑道凶日,中午又是最凶险的时刻,行居应万分小心。
电影《血溅画屏》
这个可怕的预言让柯兴元郁郁寡欢,差点犯了心病。
但是中午过后,柯兴元也没碰到什么意外。于是柯夫人建议在家宴请宾客,庆祝老柯逢凶化吉。
晚上吃饭时,柯兴元忽然肚子痛,于是他离开座位说要到卧房服药。
过了半晌,大家都已酒足饭饱,这时柯兴元冲出房门,报案人冷虔与其他宾客看见他满脸是血,鲜红的血从他前额的伤口不断涌出。
他尖叫着,用手胡乱比划着奔向亭子,既而又改变方向翻过一道矮墙,跳进墙外的河里。
大家很是不解,柯兴元回到卧房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悲愤到跳河自尽。
更奇怪的是,船家沿河在水上寻了三里多路,只找回老柯的一顶天鹅绒帽子,尸体却并未捞到。
不见柯兴元尸首,牟平县的滕县令也不敢以自杀备案。
狄仁杰对这个案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后便接替滕县令负责此案。
经过十多天的卧底调查,狄公终于掌握了以下线索,确定了三名嫌疑人。
线索1.柯兴元跳的那条河水流很急,河中到处是狗牙齿形状的大石块,还有许多危险的漩涡。
线索2.柯夫人似乎对卧房的苍蝇非常敏感,还不准仆人点燃桌上的油灯。
线索3.狄公的随从乔泰曾与柯夫人来了场艳遇,当时柯夫人说她在等一个人。
线索4.柯兴元从屋里跑出来时,宾客们只看到了柯夫人的身影。
报案者冷虔:冷虔是柯兴元的财务合伙人,二人关系很好。但是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一直通过伪造账目从老柯那里套取钱财。宴席当晚,他将记载他卑劣行径的账本错当一包字据交给了柯兴元。
小偷坤山:狡猾擅盗却是个身子骨极弱的家伙。曾偷偷潜入柯兴元家中多次,盗走了卧房银柜里的二百两金子,发现了冷虔骗取柯兴元钱财的秘密,并以此来讹诈冷虔。
秀才肖亮:总爱吹牛说自己要搞到一大笔钱,结果只是搞到本没用的账簿。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与人争执时被拍下脑袋就鲜血直流。
请问柯兴元究竟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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