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许多瀑布,或高悬如带,或倾泻如帘,大多是雄宏壮丽、溅玉飞花,使人陶醉、令人迷恋,壶口瀑布给予人的却是澎湃与力量。
耳边仿佛“拖拉机”的突突声,几分钟后就变成了机器的轰鸣,然后是万马奔腾,即刻耳骨便是洪雷滚滚,于是司机就说“壶口瀑布”到了。
从听到声音起,脑海先后掠过的景象,包括空旷的田野四五台拖拉机交错移动;百米车间排排车床齐鸣;一望无际的草原万马奔腾,踏过草地,跳过水坑,跃过矮丛,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向前;阵阵紧逼的宏雷追赶着滚滚浓云,云越来越低,雷越来越近,顷刻就在头顶,瞬间就到眼前……伴随着耳边由远及近的声音,以及脑海中翻滚的画面,迫不急待、急不可耐,几乎是奔跑向瀑布......
那醉心的黄啊,浅也有度,浓亦谦虚,不渐层、不敷衍,厚重而均一。不因溅起浪花而肤浅,也不因聚流而下变浓烈。飞溅起的烟雾挟风带雨、云蒸弥漫,牢牢地贴附在石面上、栏杆上,刮不掉,蹭不掉,不卑不亢,忠诚倔强。
极目远望的河面,宽阔平缓、低调温和,悬流壶口,崖头跌落的瞬间,即刻成了“破水腾空的龙”和“铮铮铁骨的汉”。
十里龙槽,黄河拍浪,深沉有力,汹涌澎湃,急流震荡,仿佛从远古即今的黄炎子孙,冲撞着,搀扶着,鼓舞着,诉说着,千人如一的合唱,万人如一的呐喊。
眼及瀑布的瞬间,心潮涌动着中国、黄皮肤、母亲河、炎黄子孙、怒吼吧黄河,义勇军进行曲,黄河大合唱......
这黄土般的瀑布令人不寒而栗、心怀敬意、谦恭渺小、傲骄无存。
脑海里,筋骨暴起的纤夫们头微垂,眼平视,目光坚定而深邃,“嘿哟嘿哟”哼着号子拉紧肩上的绳索。誓师出征的将士扬手臂,昂头颅,双眼喷火,怒目圆睁,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站在这“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源头,眼嚼泪,血奔涌,心呼啸,神驰往......不由从心底哼出“风在吼,马在啸,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关于本文
作者 | 田园布丁,年过半百,随感随悟随笔。
编辑 | 小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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