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掌门”苏慧伦:大家一致说我漂亮,我也很为难 | 着调专访

  说起苏慧伦,总是能想起《Lemon Tree》和《鸭子》,这些歌曲曾唱遍大街小巷,因为高颜值她也被誉为“玉女掌门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但是苏慧伦作为“当红歌手”的时间并没有很长,之后有较长的一段时间,她几乎在大众视野消失,直到她结婚生子,这几年通过“滚石30”、“简单生活节”舞台等再次回到歌坛,日前来广州参加“尖叫现场”,和万芳、赵咏华、娃娃等滚石女将一起“重SHOW旧好”,《被动》等歌曲唱起,依然引发不少感慨。

  近日,苏慧伦和万芳、娃娃、赵咏华几位滚石女将一起在广州“重show旧好”。老歌响起,依然动人。

  在演出现场,苏慧伦除了演唱大家最耳熟能详的几首歌曲,还特别演唱了粤语歌《我一个人住》,作为当年以粤语歌曲打进香港市场的歌手,苏慧伦一度忙到飞起。但是1999年的专辑《懒人日记》销量不佳,之后虽然也发过专辑,包括改变古灵精怪的童趣形象,但是转型起来却非常艰难。

  虽然经历过娱乐圈的起起落落,但是苏慧伦本人“玉女”的人设却没有太多改变,尤其现在虽然已经是辣妈,但是身材依旧保持很好。

  

  接受着调独家专访时,苏慧伦说也试过让更多人注意到自己的唱功,注意到自己的音乐,但没有办法,总是被说漂亮,“大家一致说我很漂亮,我也很为难,就一定要打扮得很漂亮。很怕哪一次打扮得不够漂亮,大家就会说,今天怎么变丑了”,好在她本人心态一直不错,“我觉得我有时候还蛮像小孩子的,有时候喜欢捉弄人家,当了妈妈之后也没有改变…相由心生嘛”,也正因为这种性格,让她成为“永远的苏小妹”。

  采写:老丁

  A.前卫

  “我还是做了些蛮特别的,

  但可能那时候走太前面了”

  1996年一年,苏慧伦曾推出了4张专辑,包括两张粤语专辑,尤其《我一个人住》反响不俗,也让她成为滚石旗下台湾土生土长却成功打入香港市场的女歌手。而在广州的尖叫现场,苏慧伦也特别唱起了这首粤语歌,算是特别送给广州歌迷的礼物。

  

  着调:在广州唱起粤语歌《我一个人住》,你也有出过粤语专辑,当时是怎么学的粤语?

  苏慧伦:当时的制作人刚好是香港人,那个时候有指导我的发音,当然那个时候我悟性也比较高(笑)。

  着调:其实你出过不少粤语专辑,算是台湾歌手里边出粤语歌比较多的了吧?

  苏慧伦:我不记得总共有多少张了,如果精选不算的话,应该有三四张吧。可是那阵子好忙,等于是台湾同时也在发片,所以我那个时候宣传期非常非常忙碌。台湾这边做一阵子之后,就要飞去香港再去做,那阵子太忙了,停不下来。

  

  ▲ 苏慧伦第一张粤语专辑《我有时会想》

  着调:因为出粤语专辑唱粤语歌,有没有特别喜欢那个香港歌手?

  苏慧伦:香港音乐人合作的其实不多,我还是会喜欢大师级的,像林夕写的词。如果是歌手的话,也是会听陈奕迅。其他的一时想不起来,哈哈。

  着调:你很早就跟人山人海合作过,在那个时候就唱人山人海的歌,算是比较前卫的了吧?

  苏慧伦:对,但是那时候跟他们合作是国语专辑《懒人日记》里面的一部分。那个时候专辑制作可能会不止找一个人,然后就是分开做,让整张专辑的音乐风格更多元化,风格更丰富一点。所以那时候找人山人海是制作了其中的一部分,抱着想要尝试的心态,想要加更多音乐的创意,所以才找到他们。我有几张专辑其实还做得蛮前卫的。

  

  ▲ 粤语专辑《自然喜欢你》

  着调:大家熟悉你的歌应该还是《鸭子》那几首,会不会介意大家没有更多注意到你的音乐本身?

  苏慧伦:我当时还是做了一些蛮特别的东西,但可能那时候走太前面了,就像《懒人日记》,那张专辑我自己还蛮喜欢的,风格有一点是电的,然后也有一些是比较民谣的东西。其实是很丰富、很音乐性的一张作品。

  

  ▲ 专辑《懒人日记》制作人包括人山人海、陈珊妮、李欣芸等,但销量遭遇滑铁卢,有统计当年只卖了6万张,而上一张《失恋万岁》还卖了40万。

  B.复出

  “平衡并没有抓得很好,

  心里还是有挂念儿子”

  在2001年的专辑《恋恋真言》之后,苏慧伦一度去从事戏剧演出,先后出演了《深海》、《流浪神狗人》等影片,虽然反响不错,但在歌坛的消息日渐微弱,甚至“消失”。直到2010年参加“滚石30”演唱会,以及2014年和丈夫孙益民结婚,才算再次“复出”。

  

▲ 苏慧伦和丈夫孙益民

  着调:去年发了一首新歌《我们快乐地向前走》,还是走简单直接的路线?

  苏慧伦:对,其实是一首比较舒服的歌,用一个简单的音乐来包装,去呈现那个感觉。

  

▲《我们快乐地向前走》

  着调:但我们平时都不太能看到你,你平时都在忙什么?

  苏慧伦:因为现在家庭跟工作要找到一个平衡,像我这次出来工作,现在才第四天。我就很想我儿子,儿子才两岁。 所以就觉得平衡没有抓得很好,心里还是有挂念。

  

  ▲苏慧伦会在FB上分享儿子成长的点滴。

  着调:儿子现在是最好玩的时候吧?

  苏慧伦:最皮的时候。所以就是希望还是能把时间分配得更妥当一点,(希望)也可以陪到他,因为小孩子成长就真的只有一次,但是同时又要拥有自己工作的空间。

  

  着调:所以并没有要着急出新歌什么的?

  苏慧伦:新歌我有想,但我不急。现在的工作跟以前来比的话,已经不是说时间到了就一定得有新的作品。现在我觉得是要有好的歌曲、好的作品,这是比较重要的。比如说要找一个方向的话,我会比较希望是可以疗愈大家(的音乐),但是疗愈大家不一定就是那种催眠你的,它可能音乐包装上也可以很电子或者很摇滚,但是整个主题精神是希望大家听了之后可以被疗愈的。

  

  着调:有在计划或者筹备了吗?

  苏慧伦:还在寻找这样子的歌曲。不知道耶,因为我觉得,不能说现在的歌不好,好像没有像之前那么多好的作品。除了那些能创作的歌手,他们写出来的就是自己唱的。那如果你要专门找那种帮人家写歌,现在的作品跟以前比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多可以去选择。所以可能花的时间要多一些,当然我也不排斥跟新人合作。如果有一些新人的音乐作品是适合我的,我也是不排斥的。

  着调:有关注哪些新人,或者是比较心水的新人吗?

  苏慧伦:台湾有一个街声,其实里面有很多新人写的音乐作品。有一些之前有听过,好像还不错。但是还没有那么积极地伸出手去。

  C.心态

  “我一直都没有那么强求,

  也可以说没有那么积极”

  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还没有太流行“文艺女王”,也许是因为《Lemon Tree》和《鸭子》太火了,苏慧伦难以超越当时的高度,而从滚石离开后签约环球发行的唱片试图转型也难以称得上成功,但苏慧伦不是那种特别有野心的艺人,没有强求,随遇而安。

现在的苏慧伦,还有少女的气息。马强 摄

  着调:你刚刚说你不心急,一直以来就是这个心态吗?

  苏慧伦:对耶,我好像一直以来对工作上都没有那么强求吧,也可以说没有那么积极。

  着调:从来没有?在最火的时候也没有吗?

  苏慧伦:对,那个时候市场是那样的状况,所以很蓬勃嘛,大家对音乐的关注和热情是很高很高的。所以就是很顺理成章的,比如说《Lemon Tree》出了之后,下一个阶段就会有《鸭子》了,然后就会有《傻瓜》,都算是有计划性的了,比较是唱片公司在主导的。

  

  ▲ 专辑《傻瓜》

  着调:你没有太多想要自己去主导或者去实现的吗?

  苏慧伦有啊,我那个时候因为想要多一些自己的个性在里面,所以有要求要自己去制作有两首歌的空间, 自己当制作人。在《Lemon Tree》跟《鸭子》两张专辑里面好像都有,也都给了我我两首歌的制作空间,其实也学到蛮多经验的。

  

  

  ▲《Lemon Tree》和《鸭子》真是太火了。

  着调:《懒人日记》之后,好像突然没那么活跃了,有一段时间甚至看不到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给你哪些经历?

  苏慧伦:有一阵子因为没有出新的作品或者专辑,就比较少被看到。通常你可能有一张新的作品,才会去做宣传。那你有做宣传,大家才会注意到你。可是因为没有新的作品,也没有刻意要去上节目或者安排访问,所以大家就会看不到,然后就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其实我还有在工作啊,可能是比较起来,不像《Lemon Tree》、《鸭子》、《傻瓜》那段时间一样忙了,那一整个时期是太忙了,出镜率太高了。所以相隔后来那段比较长的时间,大家就会觉得我不见了。其实后来我在环球唱片有发过两张专辑,也有来做宣传,工作只是减少了。

  

  ▲ 在环球发行的《左撇子·旋转门》

  

  ▲ 另一张在环球发行的《苏慧伦同名专辑》

  着调:所以你是没有什么野心的艺人吗,你也曾凭借《流浪神狗人》拿过影后,一直没有更多再向上向前的野心吗?

  

  ▲ 电影《流浪神狗人》剧照

  苏慧伦:我还蛮能随遇而安的,当然一定也会遇到挫折,或者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失败,有很沮丧的时候,这些一定还是有的。可是这些经过也就过了,如果你一直让自己锁定在那样的情绪下面,就是真的很不舒服,就会觉得自己的价值变得越来越低。所以尽量都会让自己去看到现在,觉得还是很开心很幸福的事情。比如在广州很久没有唱粤语歌,今天还是可以唱粤语歌,就是这样的心情。

  D.女神

  “我觉得我有时候还蛮像小孩子的,当了妈妈之后也没有改变”

  虽然苏慧伦和张震岳经纪人黄静波、以及导演陈国富的恋情还是经常被提起,但现在沧海桑田,有儿子之后的苏慧伦,女神风采依旧,她说“相由心生”,也正因有好的心态,才让她看起来少女依旧,被说漂亮太多了,她说自己也可以深情,希望大家能注意到自己的歌艺。

  

  着调:不少歌迷在大的舞台上看到你,已经是到滚石30,以及去年的简单生活节了,当时是怎么说服你重新回来唱歌的?

  苏慧伦:简单生活节其实之前蓝迪(张培仁,编注)就有问过我们要不要去,但是那个时候小孩刚出生, 走不开,很想全心全意照顾小孩,就没有去。这次去是因为我刚好在台北有办一些小型的巡回,台北有一个Legacy,然后又去台中做了一场,还去了台东的铁花村,都是很音乐性的一些地方。刚好也似乎带着自己的乐队一起,所以后来蓝迪说来简单生活节也玩一下,刚好就去了。

  

  ▲ 苏慧伦在简单生活节

  着调:之前大家总是说你是玉女歌手,这个称号有给你什么压力?

  苏慧伦:就怕大家注意的是我的外形跟包装,忽略了歌艺,比较担心这一点。因为现在像一些演出,比如说我也会在微博上看大家的留言,大家就会说哇,你好漂亮,女神。我就说怎么大家都没有提到我的歌呢,都是你好美,之类的。

  

  着调:可能还是因为的确好美吧?

  苏慧伦:哈哈,大家的焦点还是比较会在外面的包装啊、造型啊之类的。而且大家一致说我很漂亮,我也很为难,就一定要打扮得很漂亮。很怕哪一次打扮得不够漂亮,大家就会说,今天怎么变丑了。

  着调:但你的确保养得很好,而且现在是妈妈了,既然说到这里,有没有哪些秘诀?

  苏慧伦:哎,好不像你会问的问题。秘诀啊,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跟我的个性跟心情蛮有关系的,因为我觉得我有时候还蛮像小孩子的,有时候喜欢捉弄人家,当了妈妈之后也没有改变。可是这样也不错,我这样才能跟得上儿子的节奏,跟他一起玩。因为我觉得心情还是蛮重要的,整个人看事情的态度啊,跟你怎么面对、感受事情,我觉得……相由心生嘛,不都是这样的吗?

  

▲ 苏慧伦跟儿子在海边玩

  着调:所以其实你唱《鸭子》、《Lemon Tree》这些,跟你的个性也有关系?

  苏慧伦:可能那个时候公司有看到我的这一块,所以让我来诠释这一类型的歌曲,但是我很深情、很浪漫的这一面他们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没有别人可以唱《鸭子》,所以让我唱。其实我也很想唱《新不了情》,我也可以很深情。

  着调:深情浪漫的一面,或者是让大家更多注意到你歌艺的一面、音乐性的这面,有没有想过怎么再去实现?

  苏慧伦:就是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大家对你《鸭子》这些歌印象太深刻,就是我现在再要有一首歌去推翻那个时候,很难了。但是我也坦然接受,Ok。虽然有一阵子我觉得我唱《鸭子》唱得很烦,因为就是一直重复唱,其实会有一点倦。后来想了说,不一定每个地方的人都听你唱过这首歌,也许他就是想听这么一次现场,所以后来还是选择继续唱。

  

  着调:你刚刚说到你童心的那一面,经历过娱乐圈的起起落落,性格一直没有改变吗?

  苏慧伦:对啊。因为我也没有太多的改变。

  着调:因为这次的主题就是跟娃娃、万芳、赵咏华,这些老滚石这些朋友们一起。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哪些比较难忘的往事?

  苏慧伦:因为可能之前刚好办过滚石30,之前大家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碰面,但是我觉得很奇妙的是,大家都真的在看到彼此,虽然私底下不是经常往来,工作上碰到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可是就是在这样子的场合聚在一起,也没有陌生的感觉。这是我觉得很奇妙的。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但我是这么想的。像这次是跟咏华姐、娃娃姐,上次是辛晓琪跟潘越云,然后都觉得好妙,怎么每一场都有我小时候的偶像,我真的是听她们的歌长大的,尤其是像娃娃姐和潘姐,这样说会不会被打,哈哈。

  编辑:彭思敏

  编辑助理: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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